2007年7月6日 星期五

悼楊德昌(1947-2007)



小四:

"小明,你不要害怕,

要勇敢一點。

有我在你永遠不需要害怕。

我會當你一輩子的朋友,

我永遠不會離開你,

我會保護你。"


小明:

"我誰都不要,誰也幫不了。"


*摘自《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》,1991

由.塵翎的blog上,看到這一段.作為對楊德昌的悼念.

以下也是塵翎的記述:

後記:

還是把邊欄移來這裡,置頂。


那天晚上,和L結伴去聽一場台灣獨立樂團的音樂會,開場前,她把臉湊過來說楊導逝世的消息,話說出口,我和她都不知如何反應。


我想的是一個月前,我在台北牯嶺街小劇場的一場練習,出發前在家裡重看的《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》。練習之後,當夜,Y和我散步,從晉江街走到溫州街,途經辛亥路天橋。有一陣子和J時常夜半路過,我們總會談到《一一》的某個場景,即在那天橋下。又有一陣子,即我旅居台北的一年多時光,2003-2004年中期間,常在東區瞥見楊導的身影,我總是像小影迷遇見偶像般興奮,倒是身旁台灣友人平靜若常,大概是早已習慣偶像也是鄰人/鄉人。


聽完音樂會回來,看到出門前貼的「記七一」,就把邊欄裡侯導的幾句話改了,放上我喜歡的小明小四。但原來還是很難過。喜歡電影的人是明白這種心情的。

2007年7月5日 星期四

We never live the same day twice/ " 一一"

We never live the same day twice.





時間的孩子

引言:

「走吧,人間的孩子!與一個個精靈手拉着手,走向荒野和河流,這個世界的哭聲太多了,你不懂。」《偷走的孩子》──葉慈

畫中的孩子,都蒙上剝落斑駁的顏色,在灰調的引導下,撤走了鮮艷亮麗,就像凝固在洞穴中,偶爾被考古學家發現而發掘出土的壁畫。
「孩子,象徵着我心目中的一種理想,一種遙不可及的,終極的理想。卻既近且遠……」梳着平頭裝孩子氣的郭晉,帶點童真式的認真跟我說。

內容:
郭晉筆下的,是一個個被偷走到另一個不知名時空的孩子,當孩子在畫中揚起笑臉,他的嘴,或者他的臉,卻因為「剝落」的處理,顯得不完整不清晰,甚至模糊,觀者認為畫中孩子是開心,或者是玩樂,某程度都是一種臆測。

「小孩代表純真無瑕,是我理想主義的符號,雖然他美好,但這種美好於我來說,卻不是實質地存在的。是一種有距離的,也帶點殘酷的美。」郭晉說。

鐵鼓與鐵匙

「生存境遇的改變,使理想並非存在於被設計的未來,而是置於對過去的緬懷,這種理想的後置,使人不得不用審美的姿勢去關照它,這是一個似睡似醒的夢,現實和夢境交織,它變成了自己的神話,喚醒了久違的做人的鮮活感,儘管是曇花一現或虛幻一瞬……」郭晉在自己的手記中寫道。

德國作家格拉斯的《鐵皮鼓》中的奧斯卡,是拒絕「拋擲」到世界的孩子,在無法返回母體的失落與憤怒中生存,三歲時目睹成人世界的荒謬,決定不長大,尖叫與敲打鐵皮鼓,成為他對人生最精彩的抗辯。

六十年代中後期,中國的文革如火如荼,郭晉這個孩子由大清早,就被既要上班,又要去各種政治活動的父母帶去幼兒院中,晚上八九時,郭晉才被父母帶回家。

孩子等着分發食物,上課,睡午覺,玩耍,吃飯。孩子們用那些鐵匙鐵碗,敲着咚咚聲響,打發無聊。日復如是。

九十年代初,郭晉畫了一幅灰藍的,又詭異的「晚餐」,孩子在桌上等待着,哭鬧着,又再等待着。看不清眼睛與臉孔輪廓,他們的時間凝固了,其實是老而又老的孩子。

及手可取的果籃

葉慈的一首詩如此寫道:「那裏,我們藏起了自己,幻想的大缸,裏面裝滿了醬果,還有偷來的櫻桃,紅紅的閃爍……」郭晉筆下孩子等的,是滿載紅藍黃綠,卻不能及手可取的可愛果籃罷?!

郭晉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,當了造橋工人,五年間,自學畫畫,決定當畫家,那時他的哥哥郭偉,也是畫畫的,在85年考入四川美院,,他則在之後一年考入,其後郭晉繼續留校當老師,創作的力量在美院醞釀爆發。93年成都有畫廊代理他的畫,被外國的收藏者看到了,95年,德國有一個大型的中國當代藝術展,選上了他的畫,從此,國際當代藝術舞台,有了他的足迹。

終點變成起點

現在看來,當畫家的理想的已達到,那種距離與殘酷,那種遙不可及,仍然會是他的主題嗎?
「那種終極的理想,其實是一個很抽象的概念,我不知自己確實要具體地表達什麼,或者關於一種人的宿命的東西,或是一種干擾人的東西罷!」郭晉說。

楊德昌的電影《一一》中,才七,八歲的孩子洋洋,在婆婆的靈位前,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本子,認真地唸著寫在上面的文字,「婆婆,我好想你,尤其是我看到那個還沒有名字的小表弟,就會想起你常跟我說,你老了。我很想跟他說,我覺得,我也老了。」

也許,郭晉那些剝落如灰,或如鏽鐵斑斑的孩子,原是個「老」人生,在兒童的樂園裏,盪鞦韆、捉迷藏、騎單車,倏地,終點變成了起點。

2007年7月4日 星期三

這樣的情意,誰也沒說出口

懶,於是從不認識的blog友的網頁上找到這篇寫得不錯的文章http://ardorhuang.myweb.hinet.net/04.html

戀戀風塵
導演:侯孝賢
演員:辛樹芬、王晶文、李天祿
電影介紹:那是朝夕相處,在生活中默默相互扶持,從來不把「愛」說出口的年代。火車行過一個又一個明明滅滅的山洞,搖搖晃晃的車廂裡,仍留著清湯掛麵、一身白衣黑裙制服的阿雲與穿著卡其制服的阿遠,面對面翻著書本,他們住在隔壁,一起長大。阿遠初中畢業,說是不繼續升學了,要去台北賺錢幫助家計。九份的山上,同住一個村子的叔叔伯伯,跟父親一樣,都是礦工,挖了一輩子的煤礦。山城多雲霧。阿遠去台北工作一年以後,阿雲也隨著去工作。

阿遠一心想讀大學,白天在印刷廠工作,晚上在補校讀書,「我捨不得這份工作,印刷廠印書,我還能因為工作機會,多讀一點書。」阿雲在跟當時的台灣女性一樣,學作裁縫,在簡陋的屋子裡要踩裁縫車,也要燙衣服。燙衣服傷了手,阿遠說「這個月,妳寄五百塊回家就好,我這裡撥給妳三百塊,我寄一千兩百回家就是了。」我的錢是妳的錢,兩家早成一家,這樣的情意,誰也沒說出口。

阿遠要當兵,在金門,可以看見海。阿雲給他寫信,寫的很勤;阿遠亦如是。於是,送信的郵差也與阿雲認識了。沒有等到阿遠回來,阿雲嫁給了郵差。阿雲的媽媽不准新人進家門。阿遠的媽媽送了一只金戒指,說是早就準備好的;阿遠的爸爸對阿雲的媽媽說,「妳女婿看起來很『將才』。」
萬千情感,都在那一只戒指裡說完了。

阿公說「蕃薯牽了藤,還得看老天的雨水。今年多颱風,我看收成是不如去年了。」遠遠地,這對事實上沒有血緣關係的祖孫,在多雲多霧山城裡,在變換不定的雲彩與歲月裡,期待著蕃薯落土生根,熟成。

2007年7月3日 星期二

給自己的情書/唱K無罪,走音有理!



前幾天,是vincent last day, 跟他與施一起去唱K.又再點起這首歌" 給自己的情書".

又是為自己加油的勵志歌呢.:p

最猜不到的是, vincent與施都是唱得之人, vincent的靚聲直情可以參加歌唱比賽,唱陳昇的歌夠滄桑,唱許志安的歌夠纏綿哀怨!阿施唱台灣的女歌手的歌,或者容祖兒的歌,都好甜啊.

反而我就唔高唔低, 最岩唱黃子華騎里歌,或者假音人的"造世界", beyond某些rock歌都岩我key.把聲不男不女不高不低,都幾難搞, 哈哈哈..
閉在我面皮厚,賴理自己把聲點樣.照唱.

因為我抱著以下兩大宗旨,殺入K房:
唱K啫,唔得吖? 唔岩音,犯法吖? :p

and so...we grow old





楊德昌導演,感謝你多年來拍了多部優秀的電影給我們.

恐怖分子,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,麻將,一一

"一一"裏,洋洋看著自己的小本子,向已去世的婆婆,讀出自己的心聲:

婆婆,對不起,
不是我不喜歡跟你講話
只是我覺得我能跟你講的,
你一定老早就知道了。
不然,
你就不會每次都叫我聽話。

就像他們都說你走了,
你也沒有告訴我你去了哪裏。
所以我覺得,
那一定是我們都知道的地方。

婆婆,
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。
所以,你知道,我以後想做什麽嗎?

我要去告訴別人他們不知道的事情,
給別人看,
他們看不到的東西。

我想,這樣一定天天都很好玩
說不定,有一天,我會發現你到底去了哪里

到時候我可不可以跟大家講,
叫大家一起過來看你呢?

婆婆,
我好想你
尤其是我看到那個還沒有名字的小表弟,
就會想起你常跟我說,
你老了。


我很想跟他說,我覺得,
我也老了


忽爾,想起blog友阿李公(公殼blog)最近寫的一篇文章.

延伸閱讀:
走好嫲嫲

單單仰望衪



與一友人談天,說他最困難最混亂的時候,想起的就是她, 於是打電話給她.

聽到後,我感到非常非常的安慰,很為這個朋友找到這麼好的女仔開心啊,雖然他們二人未正式開始,但這種信任, 就是愛的表現啊.

我竟然開心得眼淺流下淚來.. 由衷祝福他們呢!

回頭想,如果自己遇上困難與混亂,第一個會想起打電話給誰...
一直想啊想啊.. 竟然想不到...唔知可以搵邊個呀...

真係失敗中之失敗...(用周星馳在"食神"的口吻)

不過,想深一層, 可能最好的就是想起耶穌 :)

耶穌, 就是叫我去學習, 單單仰望衪. :)